袖子

芥末黄麦秆呼呼呼

醒夜【宫野姐妹中心】

窸窸窣窣的被料摩挲声,裸露的胳膊上又恍有什么滑过,她醒了。夏天的月亮透过黑窗帘的缝隙,稀释了房中的暗影。是宫野明美,坐在她身边,发丝垂下来披挂在自己的肩头,她的臂膀。
“志保,我吵醒你了吗? ”她皱着眉间,抿了抿嘴,唇角又绽一个饱满的笑。姐姐的嘴是菱角形状,此时嘴唇,素肌和晶莹的眼睛仿佛都由内焕发出光华一样,让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。
“嗯...”她摇摇头,也坐起身。
“真像小时候的样子,”宫野明美含着狡黠的笑容盘起腿,“志保还记得小时候我嘴里咬着手电筒裹在被单里讲故事吗?”她手腕一翻,把堆在床尾的被单扯着裹在头上,笑嘻嘻的。“阿拉伯人,蒙面大盗,穿戴白无垢的新娘子...”
她朦朦胧胧憋着笑轻轻踢了明美一脚。“姐姐就会装大人,好像故事都是自己想出来的一样。”
宫野夫妇在家里囤了很多故事盒,明美小时候听故事盒长大。之后按封不动,自己听来背熟了再讲给开始记事的妹妹听。明美学得惟妙惟肖,还常常自导自演起来,和空气搏斗得煞有介事。她怀疑自己崇拜明美就是故事盒埋的种子。
明美看到电影里爸爸妈妈都给小孩规定的熄灯时间,所以经常故意和志保故意打手电藏在被子里。明美叼着小电筒台词也念不清楚,她赶紧接过手电,举着给演员打光。她小时候就觉得姐姐脑子里怎么有那么多新鲜浪漫想法。看着姐姐光采焕发的眼睛,从洁白贝壳中诞生的美人鱼是她,手持木剑惩恶扬善的桃太郎是她,温和慈爱的母亲是她,幽默庄严的父亲也是她。她从未和明美说起过这些,只是一直用热切热爱的眼神注视着姐姐。夏天的夜里闷热,她们捱不住就一身薄汗从被单里探出头来,相视而笑。
她们住在灰色的楼宇里,楼外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,枝叶攀得和窗前只有两只手臂的距离。梧桐树开花了,长叶了,结果了,黄了,抽芽了,又开花。她把书架上的书翻遍了。然后她们离开了那栋灰色的楼宇,走进了黑色的基地。
夏天的晚上,虫鸣在窗纱外怯怯响着,萤火和露水和月光都是银色。宫野志保赤脚走下床把窗帘拉开,月光泄进来,像牛乳,像雾。盛夏草木呼吸出的生腥气味,微热的风仿佛也从窗户紧闭的缝隙涌进来了。
“凌晨了,拉开窗帘也没人知道。”她喃喃。
要是在日光下也能拉开窗帘该多好。明美想。
“志保,如果给你一个机会,你会想走吗?”她还是问了,口气像孩子一样天真。
她权当明美在梦呓了,弯着嘴角给她一个无奈自嘲的表情。
她哪可能不愿意离开呢?又哪可能不知道组织对叛徒的清理办法呢?她恨干脏事情,可也爱怜生命。这是明美教给她的。明美最爱花了,春天的时候抱了一盆昙花,养了好久好久。在一天月亮也这样好的夜里花朵开放了,她兴致勃勃拍了照片,第二天跑到志保实验室里来给她看。那花蕊莹黄莹黄,花瓣素白纤薄,纹理隐约可见如蝉翼,仿佛轻轻呵气都能震颤。美,美得志保心里咯噔一声。
她走向明美,一条腿搭在床沿,抱住了一幅挂满发丝的清瘦肩膀。“姐姐,只要和你在一起,就可以。”
明美没答,手指抚上志保的,捏了捏。
“睡吧。明天还有飞机呢。”她把腿收上床,侧身躺下,床单水一样化开涟漪样的褶皱。
志保也睡下了。“晚安,姐姐。”
“晚安。”她睁着晶莹的眼眸,手指缠着自己的发丝,默默地想,他可以。
志保,我觉得,他可以。他是一颗子弹,一股风,可以托着你离开这巢穴。我有预感。
明美这么默念着,前半夜一直为思虑计划纷扰的大脑放松了下来。恍惚中觉得自己手里好像握着观音的五彩线,能够被带去净土了。她摸去找志保的冰冷的手,握紧,眼睛慢慢合上。
回去,就找个时间用那个手机给他发个短讯吧。我都准备好了。
窗外羽翅被露水打湿了的夏虫还是怯怯地叫着。


Fin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就是会想她们小时候的事情啊…
志保平时很理智的,大半夜和姐姐睡,可能小时候的天真浪漫细胞又复苏了吧。具体了点就容易ooc...明美出场太少了,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写了。QwQ秀一就稍微靠边吧 实在是...不敢写他啊。

评论(2)

热度(14)